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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:有一半黑夜是在酒馆里过的(1)

日期:2015-04-30 10:30来源:酒媒网 作者:余泽民
4、有一半黑夜是在酒馆里过的 我在塞格德的那几年,有一半黑夜是在酒馆里过的,有一半朋友是在酒馆里交的,我的匈牙利语也是酒馆里学的。说起来许多人都不相信,我翻译了十几部匈牙利

 

    4、有一半黑夜是在酒馆里过的
    

    我在塞格德的那几年,有一半黑夜是在酒馆里过的,有一半朋友是在酒馆里交的,我的匈牙利语也是酒馆里学的。说起来许多人都不相信,我翻译了十几部匈牙利作品,可我没上过一天的语言学校。我的匈语来自乌烟瘴气的小酒馆,可以这么说,塞格德的酒馆是我的夜校,酩酊大醉的朋友都是我的老师,酒桌上的嬉笑、闲聊、争论和叫骂,还有醉酒后的歇斯底里或自言自语,都是我的语言教材。难怪后来我在翻译艾斯特哈兹•彼特(Esterh zyP ter)的《一个女人》时,有些连当地朋友都不知所云的俗语谚语,我却听过。
 

    在我落魄的日子里,幸运地遇到了在塞格德大学历史系执教的海尔奈•亚诺什(HernerJ nos),并通过他结识了许多文化精英。当时38岁的亚诺什精力旺盛,抱负远大,不仅在布达佩斯主编一份影响很大的文史杂志《两千年》,还在塞格德创办了“黑斑羚文化馆”,聚集了一批想干番事业的年轻人。400平米的半地下室里,总洋溢着“文化公社”的火热气氛,做海报,编杂志,搞讲座,开沙龙,办画展,各界名人频繁出入,吸引来全城的文学青年,名角明星时有造访,一到周末,“黑斑羚”热闹得像俱乐部。那段时间我没有工作,一天到晚都泡在那里,亚诺什不管去哪儿都带着我,后来干脆叫我搬到他家跟他和女友一起住。
 

    亚诺什几乎每晚都约朋友去酒馆聚饮,一喝就会喝到天亮。我和艾丝塔是他的“哼哈二将”,万一女孩也醉了,便由我叫车送他俩回家。倒不是因为我酒量大,而是由于自制力强,即使喝个通宵,我也是相对最清醒的一个。当时有两个地方我们常去,一个是爵士咖啡馆,一个是蝙蝠酒馆。
 

    爵士咖啡馆(JazzK v )开在地下,说是咖啡馆,但点酒的人比点咖啡的多。砖墙拱顶,客人鱼贯而入,像钻地洞。灯泡光秃,光线昏黄,临街的窗子全被封死,烟气、暖气、蒸气、人气、咖啡的苦香和各种酒味混在一起,浓浊得叫人喘不过气,一个吊扇悬头顶,象征性地缓慢旋转。墙上画着爵士明星,每张脸都画得粗糙丑陋,目中无神,好像都有白内障。

 

(文章来源:《欧洲醉行》  责任编辑:艾琳) 

(文章来源:酒媒网 责任编辑:余泽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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